工作是足够轻松悠闲的，早上通常10点多才慢悠悠出门，十几分钟就能到单位。在卫生间洗干净手，开始坐在办公桌前喝水，吃早餐，服用维生素片，浏览信件、微博和新闻。11点半午饭，于头一天晚上做好便当，放进微波炉加热，或者去五楼的餐厅，又或者是宅急送、马路对面潮汕人做的猪脚饭、快餐店的冬菇云耳蒸鸡、澳门街的桂花排骨……跟大多数的公司白领一样，为“中午吃什么”这个深奥的命题而烦恼纠结。
下午，常常是虚度的时光，以至于我无法完整回忆及描述。我都做了些什么？有时候与同事谈笑风生，互相调侃，欣赏彼此刚刚从淘宝上购买的衣裙和日用品。有时候坐在窗前发呆，手里拿着书，却像阅读障碍症患者，难以平静地吞食片言只语。有时候我们喝酒，从冰箱里拿出事先冷藏的朗姆酒、威士忌、伏特加，或者甜酒，就着午后浓烈的阳光，小酌微醺，大笑大闹。有时候我们播放快乐的音乐，嘻嘻哈哈在过道上跳舞，如在无人之境。有时候我们翘班去上瑜伽课，在伤筋动骨的拉伸中感受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宁静。有时候去图书馆，在杂乱无章的书架间漫无目的地游走，仿佛纯属为了耗费精力和时间。
办公室总是很随意，桌面一片狼藉。零食，护肤品，减肥饼干，上一期的稿签，杂志，水杯，指甲油，毛线公仔，水晶球，便签纸，豆浆机。种种物品，像一个个安静的散漫的符号。
没有人会在乎你是否五点准时下班，我常常在四点多早退。如果没有约会，就顺道去街市买肉菜和水果，回家专心致志地为自己做晚餐，简单清淡，快煮慢食。
侍弄花草，散步，给父母和朋友打电话，整理旧物，打扫房间。
仿佛要尽力还原生活的本来面目，贴近平淡温润的市井烟火气息。就像一个眉清目善、现世安稳的妇人。
我无法准确地向朋友交代目前的生活状态，事实上也不需要特别注释说明。就像其他看似命中注定的事物一般，城市，婚姻，薪酬，节奏，记忆，等等一切，不过是生命中的一种高密度的契合。
我这一年里，除了给杂志撰写文稿，自己几乎已不写字。其实等同于在内心累积毒素，无法排出体外。文字，有时候是一种自我伤害。它过于深刻地代表你的真实想法，你会畏惧于它的力量，害怕它轻易散播脾气与情绪。于是你把它藏在体内，无异于私藏一把利刀，它可以保护你武装你，也可以刺伤你。
曾经以为写作是今生唯一笃定的事情。如今看来，两相遗忘，无疾而终。

收容所的窗户由始至终紧闭
到处都没有爱情的消息

你嫌我是个流浪歌手
我唱过的几首情歌 统统缺乏诗意

一个游牧民族的迁徙
往往带着两箱悲伤的行李

一箱是前世沿袭的顽疾
另一箱 是今生纯洁无比的梦呓

如果月亮从你升起
我愿意把坚硬的果仁奉献给大地

如果你的田野播下一亩迟疑
我将放下镰刀 转身离去

——苏 于2010年最后一天

词/苏透透
曲/改编自《花与爱丽丝》fish in the pool

秋天的风里
树影摇晃钢琴弹奏香甜午后

你的植物园
落下阳光的金黄色啊金黄色

有风筝从天空升起 忽高忽低
留下洁白修长的痕迹
你却无声无息 消失在白日梦 的结局

浅草和花荫
掌心握不住的都被时间吞并

记忆的光泽
泛着湖水的灰蓝色啊灰蓝色
等何时 能再见

秋天的风里
落叶跳着舞蹈孩子开始奔跑

你的植物园
凋谢花儿的鲜红色啊鲜红色

从这一刻起 世界安静了 轻声细语
揭开你消失的谜语

朋友说你能不能写一些客家话的词，我说好。

我是客家人，我讲客家话，我以一种游子的忧愁，迷恋我的母语和乡音。

但我不会作曲。歌词写好，往往是放在那里，或许她们永远只是歌词，而不会成为歌。

《细时候的故事》，写好很久了。原来叫《山歌》，

客家山歌，自唐代始，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它继承了《诗经》中的传统风格，受到唐诗律绝和竹枝词的影响，同时又吸取了南方各地民歌的成分。

我想起山歌，想起外婆家的小镇，白墙黑瓦的屋子，屋前的紫色喇叭花，屋后流淌的河水，河上的石墩桥，桥那边的沿山而行的小路，路边的小溪，小溪里的鱼和艾草……我想起一切，我的童年，我的那些炎热快乐的暑假，我的小伙伴。

我的已经去世的外公，我的健在的慈祥的外婆。

客家人管外公叫姐公（谐音），外婆叫姐婆。

姐公姐婆的小镇现在已经翻天覆地的模样，邻里街坊早就搬走，屋子被拆，河流变成小溪，小溪消失不见，石桥年久失修，残破不堪。但在我的世界里，他们还在，我把他们收在歌里，紧紧握住。

如果你没有曾经生活在那种小镇，如果你听不懂我的乡音，如果你没有的乡愁，……你不会明白，我为什么被自己写的歌感动得泪眼婆娑。

词早就写好了，一直放在那里。有人给它谱曲，有人匆匆而过。昨天晚上，朋友突然跟我说，歌已经录好了。

我从未见过歌手曾辉彬，也从未与他对话交流，歌词在他的声音里活了。虽然我总觉得，这首歌应该很安静很安静，很慢很慢，轻轻吟唱，但他唱出来，那种放声的表达，也让我突然决堤。

小时候的故事，小时候的桥，小时候的镇子，小时候的月光，小时候的河流，小时候听过的山歌，……不知为何，就那么瞬间化成了眼泪。

歌词：

细时候 听过外婆唱山歌
歌里流过一条河 一条河
企到河中央等天光
姐公灶下煮饭香

细时候嘅故事一桩桩
客家人嘅乡愁山高水长长
流向东 流向西
始终都有山歌尽悠扬 WOO

细时候嘅故事一桩桩
客家人嘅乡愁山高水长长
企到桥头看月光
姐公姐婆做衣裳

细时候嘅故事一桩桩
客家人嘅乡愁山高水长长
企到桥头看月光
姐公姐婆做衣裳

词/苏透透

北京中路的酒吧有人敲响

一只羊皮鼓

拉萨的夜雨淅淅沥沥打在

你皎洁的眼眸

嘿~远方的风比远方还要远

谁在回忆昨天

嘿~五谷的村庄究竟在哪里

潮湿的诗篇

（海子从来没有说明）

喝醉酒的人们跳起了锅庄

酥油灯闪金光

那些从各地来的少年寻找

他的玛吉阿米

嘿~古老的传说美丽的誓言

让人流泪满面

嘿~时光的尽头流水的绵延

就让她走远

喇嘛庙的屋顶升起了桑烟

清晨已来临

此刻还有谁听我唱的情歌

呀啦呀啦索

按照这个逻辑，其实凤姐勤奋一点，也可以变成林志玲。

勤奋是个什么概念。每天出门之前，涂脂抹粉，描眉画眼，挑衣选裙，对着镜子练习微笑一百遍。及时剃脚毛，修指甲，做头发，把自己打点得像个鸡蛋，挑不出一根鸡骨头来。整容的女人除了勇敢，也要勤奋，想想万一手术失败，还得隔三差五跑医院，讨公道，奔法院，打官司，分分钟还要为补救那张毁容的脸或者硅胶放置不当的胸部而四处奔波求医。

其实勤奋还可以是这样子的：看书，挑灯夜读。学习，无微不至。修炼，虔诚笃定。那是一种装扮心灵的专注与认真，培养秀外惠中的气质。

但是，极少数女人会选择后者。

梁实秋说男人的懒，入木三分。有些男人，西装裤尽管挺直，他的耳后脖根，土壤肥沃，常常宜于种麦！袜子手绢不知随时洗涤，常常日积月累，到处塞藏，等到无可使用时，再从那一堆污垢存货中拣选比较干净的去应急。而男人的脏大概是由于懒。

男人如此，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女人来揭女人的短，虽说有叛徒之嫌，但往往是真实可靠的信息。

女人的懒，通常都是不动声色的。传说中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表面光鲜亮丽，一丝不苟，家里却是一屋不扫，反正她们也不打算扫天下。她们只想用妖媚的手段把男人心先扫过来，即使事后败露本性也米已成炊。在全国各地口口相传之下，上海女人似乎成为了此类的典范。据说她们去楼下倒个垃圾也要先化妆打扮，穿着精致，与她们手中的垃圾桶极不相配。上海地少人多，竞争激烈，资产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更多的女人都不见得生活丰盛，但是外表一定要足够体面，就算家里蓬荜寸土，杂乱无章，天天吃咸菜白粥，LV、Chanel等名牌包却是必备的。当然，这除了懒，还涉及到虚荣，在此不作深究。

女人的房间是她们懒惰的美术展览馆，抽象派占了主流。她们的床，被子不叠，乱糟糟一团。早上起来挑衣服，一件一件往床上堆，最后变成了一个服装特卖场。化妆桌上更是乌七杂八，丝毫没有分门别类的意思，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外面都蒙了一层灰，让人疑心它的年份，以及内涵是否干净可靠。女人化妆时显得冲动积极，坐在镜子前描画一个小时是家常便饭，但卸妆时却没有对等的热情，懒起来只用湿毛巾敷衍了事。曾见一女友脸上泛着油乎乎的亮光，细看原来是化妆品中的闪粉。你今天的粉打得真锉。对方一脸茫然，我今天没打粉啊，上个星期打过一次。……毛骨悚然。女人的懒，可以体现在她不洗脸的行为上，如果男人的耳后根可以种麦，那女人脸上污垢堵塞的毛孔可以种青稞。

很多女人，对精神需求并不强烈，但对物质世界却充满源源不断的期待和好奇。现在的社会太残酷，她们当然懒得自己努力拼搏，而且青春的短暂和女性的柔弱特质让她们深谙：她们输不起。于是女人们把幸福寄托在男人身上，以期通过婚姻或者其他男女关系获取生活的资源。世上有很多黄脸婆就是这样锻造而成的，她们甘心做宅妇，并乐在其中，每天睡觉、看电视、上网，特别在生完孩子后，披头散发，不修边幅，身材变形，屁股越来越大，为她们日后被男人抛弃的悲惨命运埋下了伏笔。有的女人遭遇了婚姻的不幸，她们忍声吞气，力保一段支离破碎的关系，纵使爬满虱子，也要把这袭烂袍子穿在身上，到最后恐怕已与爱恨无关，她们只是考虑到变动的麻烦。习以为常的生活突然要重新开始，前路未知，是女人那根懒筋头所畏惧面对的。

女人对婚姻的态度，深刻反映了她们的懒。

所谓女文青，她们的形象通常是这样子的：极端化的穿着打扮，要么素面朝天，原始粗糙的棉麻布料，偶尔带点少数民族风情味，要么时尚前卫，从头到脚夸张至极，指甲也要染成猩红或者黑色，总之个性的爆发就是最为可观的文艺标签。她们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烟，必要时会把烟灰弹掉，放下，腾出中指来骂人。她们坐在电脑前码字，常常是屈着双腿，方便思考时把下巴靠在膝盖上。家里往往有很多的书籍，至少有一部照相机，收藏无数的稀奇古怪的物品。要么乱跑，四处旅行，要么很宅，足不出户。有一些音乐、美术、影视、媒体等领域的朋友，出没Mao、一渡堂、798、田子坊之类的场所。她们发生艳遇的几率很高，各种各样的男子和爱情经历成为笔下素材，当然也不排除与女子产生柏拉图关联。

女文青的感情显得尤为曲折，往往就像一部法国电影，难免让人产生无边无际的遐想。她们一旦写了小说，人们就会猜度她在其中所充当的角色，以及她所提及的事件在现实生活中的版本。女文青也确实热衷于讲述自己的故事，类似一种露体狂的优雅的意淫，那是她们释放内心能量的最佳途径，谁叫她们手中握着那么多的词汇、句子和构造情节的能力呢。张爱玲的《小团圆》就是这样把她与胡兰成那段引人注目的过往进行了一次文艺性展览，致使读者纷至沓来，窥淫癖便是他们的入场券。

男人们对女文青爱恨交加。有的时候他们不屑一顾，认为那是被经济社会边缘化的极其不靠谱的人物。但有时候他们不得不俯在她的暗香浮动里，迷恋她所散发出来的另类甜美气质，似乎嗅上一口，自己也会跟着沾点文化气息。而女文青对男人的感情则比较扑朔迷离。她可以在一瞬间爱上你，也可以在1/2瞬间离你而去。飘忽不定，是女文青的职业病，正如你让她们一生只写一个故事，只呆在一个地方，逼仄的创作空间将扼杀她们穷极烂漫的天性。她们甚少死忠，不过一旦死忠起来就是一声闷雷巨响，剧烈而彻底，甚至连同归于尽的心思都会衍生出来，听着有点毛骨悚然。

若让女人来评价女文青，她们会说，那都是神经病！

让女文青来谈论自己呢？一位曾经的杂志编辑，现在顿悟遁世、念经打坐的女人调侃说，女文青只有四种结局，拉拉，二奶，后妈以及尼姑，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也许女文青身子里都有一根妖媚的反骨，天生叛逆，想法太多，最后是高不成低不就，有点尴尬。

最近身边一女文青小X却大放厥词，立志打破这种悲惨的局面。

“我们要创造第五种结局：文字优雅的少奶奶！”

她要继续文艺，但也要像平常女人那样找个男人来依靠，要个性张扬、异想天开，也要持家有道、相夫教子。天下究竟有没有这样两全齐美的事？对女文青来说，萌生如此念头，实在是一种凤凰涅槃的考验，只有浴火才能重生。又或者，这是女文青反骨里的反骨，更为诡异的离经叛道，更为深层次的感情的自我博弈。为此，小X行山求佛，暗自运用吸引力定律，企图让宇宙的频段发生感应，与那些潜力股男子周旋，修炼彼此，完成内心大计。

想必那是她今生写下的最蔚为可观的小说了。

好的，从现在起，让我们共同来期待女文青的第五种可能性。

附一句题外话：我不是女文青，谢谢。

女友A告诉我，一个男人曾经那样炽烈地追求她。他有才华，有思想，拼搏上进，这些构成了她对他的崇拜和倾慕。但是由于知情者不断透露出他花心多情的信息，让她望而却步。于是她拒绝了他。

那个时候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会用时间来证明我对你的感情。”

她一直记得这句话，就像在一面湖水掷下一颗坚硬的石头，永久居住在湖底，流水不腐，也轻易打捞不起来。

那是她心中一道幽静自持的痕迹，浅浅淡淡，不痛不痒，却无法擦除。

然而一年后再次密切联系时，他告诉她，他半年前已经与另一名女子恋爱了。

他在她面前抱怨这段恋情的琐碎苦闷。

她只有苦笑。内心那道痕迹发出微微刺痛的信号，湖底霎时间暗潮汹涌，辗转不宁。——那句“我会用时间来证明我对你的感情”，他大概也忘却了吧。

无论如何，她以为他会等待，或者至少作出一点看似努力的坚持。然而他没有，只花了半年的时间便扑到别的女子身上去了。也许所谓爱情，并不是唯一的，而等待的时间太长太寂寞，情何以堪。

女友B也遇到同样的打击。她向男朋友提出分手时，他仍在尽力挽回，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然而一个月后他已结交新欢，不亦乐乎。她不甘心，她去找他，希望他能回到她的身边。他一脸抱歉地说：“sorry，我已经爱上别人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千万不要相信男人的承诺，他们信誓旦旦的背后，往往在密谋开展下一段感情。

他说“我会证明给你看”，他确实在证明，证明他有能力把一个比你更好的女子追求到手。他说“时间会说明一切”，时间将说明男人的爱情并不可靠，完全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原来不是男人说谎，而是女人自己理解错误。

在西部，常常遇到讨乞的小孩。他们成群结队追赶过往车辆，甚至跳上来抓住车窗和门柄。小手坚韧有力，难以拔开，固执地索取食物和零钱。直至司机被迫停下车来，给一点东西把他们打发走。

常常在想，是谁把孩子们培养成这样。坚信罪魁祸首并不是贫穷。

他们不愿意上学，虽然是免费的义务教育。他们也不干活，虽然劳动可以换取生活物资。他们只做一样事情，就是每天聚集在村头，等待进藏或出藏的车辆，为获得施舍一拥而上。

没有任何一个人生来就是乞丐。

他们幼小瘦弱，衣衫褴褛。他们摊开黑乎乎的手掌，开启稚嫩的嘴唇说着咕叽咕叽（藏语：求求你），眼里充满了光，那一道光像海水一样扑面而来。此时你在想什么？你悲天悯人的情怀仿佛霎时间升华，阻挡不住。你施舍爱心，掏出各种面值的纸币。你突然觉得自己身上散发出母性的光辉。你以为这就是所谓的人间真情。

你从没有想过，他的自尊心和对生活的正面理解，在哪里。

也从未思索，把钱币递给孩子意味着什么。

西部开发，是人类进程的一种。听起来无可厚非。矿产能源，冬虫夏草，被大量开采，挖掘，享用。藏羚羊，以及各种高原野生物种，被残酷屠杀。繁荣昌盛的沙图什贸易，是人类自私、贪欲和虚荣心的标签。泛滥建造的水电站，改变河流面貌，裸露干涸的河床，成为农田灌溉的死敌。……它们，在物质主义的百转千回里沦为通往商业化世界的介质。利弊两极，难以盖棺定论。

然而你知道最可怕的开发是什么吗？

人心。

趋之若鹜的游客涌入西部。他们带着城市的气味，俗称铜臭。以一种自我认可的姿态肆意挥霍爱心，仿佛要以此证明旅行的意义。又或者是怀有无知的善良，以为施舍可以创造盛世太平。

别忘了，当一个孩子手里拿着别人的钱，他的思想正在发生诡异又必然的转变。当无数的孩子都缺失尊严，产生一种以乞讨为生的价值观，是多么可怕而悲凉的思想启蒙。

你以为你在布施，其实你在破坏。是一种生生不息的恶性循环。孩子已经不晓得接受教育的重要性，也不晓得靠辛勤劳动创造财富。游客的零钱才是他们每天觊觎的根本，他们的童年就背负着沉重的乞丐的梦想，试图死死扒着游客的双腿，获取一点卑微的同情。

一个善意的警告：可以给学习文具，衣物，生活用品。不要给钱。

下面，我要讲四个关于孩子的故事。

路况恶劣，会车困难，导致长时间在山顶堵车。从未有高原反应的我也感觉呼吸困难，接近哮喘。

那些山顶，往往处于高海拔，又是漫山遍野的大雪，植物被埋葬，空气愈加稀薄。最为难堪的是，四处无树木石头遮蔽，一眼可望穿，四五个小时下来，对尿分泌系统是一种艰难的考验。女人在川藏线上，必须放下羞耻之心，在天地之间养成户外解手的习惯。

我始终无法在平坦的雪地上蹲下，我猜想我的柠黄色冲锋衣一定非常引人注目。

如此纠结了许久。最后我们的司机想了一个办法。发动我们的车子，与前面的车辆亲密靠近。我就在马路中央，两车之间的缝隙里，让我几近紊乱的生理系统恢复了正常运作。起身一瞬，发现雪地上被身体里流出的温暖液体破开一个菠萝大小的洞口，自己都忍俊不禁。这也许是我在川藏线上最为尴尬而特殊的经历。

乐观的人总是懂得在苦闷的时光里慰问自己。以打雪仗的方式来打发无趣的堵车。直到气喘吁吁，离高反越来越近。

绵延十几公里路，越野车、货柜车和油罐车排列成蜿蜒蛇状。颜色异常鲜艳。花去漫长的时间等待这条蛇解体，散开，畅通。暮色四合。天光逐渐暗淡。深夜赶路，目的地似乎总比想象中要遥远。